我小时候应该是白白胖胖的,我小时候的爱情应该也是白白胖胖的。
小学4年级的时候,我个子属于高的,上课时坐在班级的后面。有一个小女孩儿学习很好,长的细眉长眼,未语先笑,有点像《排球女将》里的小鹿纯子,弄得我整天小鹿乱撞。我那个时候的幻想是,什么时候能和她当同桌,这辈子就不算白活。
可惜,她的个子不高,坐在第二排。
为了能和她成为同桌,我回到家里拼命的躺着看书,上课的时候眼睛趴在书本上。我的计划是:得上近视眼,才能拥有心上人。
后来的结果是,我一次次无耻的举手,告诉老师我看不见黑板,一次次离她越来越近,在5年级的时候,我终于坐到了她的身后,看得见她粉红色的发带和系得十分灿烂的红领巾,还有看得见毛细血管的脖子和软软的绒毛。
那个时候,老师主张“一帮一,一对红”。也就是说,一个学习好的同学和一个学习不好的同学才能坐一桌。由于我们两个学习都比较好,所以我的暗度陈仓阴谋,基本属于痴心妄想。
暗恋,逼得我往“坏学生”的路上越走越远。为了能够和她同桌,我辗转反侧夜不能寐,考试的时候“做一道题错一道题”,“有一天她会手把手的教我的”,我总是这样鼓励自己。
终于在小学快毕业的时候,我的近视眼已经够戴上眼镜了,学习成绩已经从蓝筹股跌落到ST了,基本属于一通知开家长会,老爸老妈谁都不愿意去的那种孩子。按说我应该有机会和她成为同桌了吧?
TMD,我们该升初中了!我们不在一个学校了!
美好的时光总是孜孜以求却又转瞬即逝。她爱吃糖葫芦,囊肿羞涩的我甚至在街上偷过一个糖葫芦给她吃,可是她还是离我越来越远了。12岁的我,认为爱情是“驴子前面的萝卜”,你永远在追,你永远吃不到。
暗恋的阴影久久不能散去,就像写不好小说的人最后都当作协主席一样,失败的我后来频频扮演“月老”的角色。比如初中的时候,走在大街上,我突然和好朋友说:“陈景润值得我们学习,他应该和李谷一结婚。”在我的想象中,学习好的一定要娶一个学习不好的,否则老师不同意。按照这个逻辑,我当时觉得姜昆应该和张海迪结婚,雷锋叔叔如果不出车祸,应该和刘晓庆结婚,李连杰应该和琼瑶结婚。
当然,我说的是少年时候的爱情。那个时候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期,爱情还是拉个手就脸红,亲个嘴就说“我是你的人”了。现在的爱情已经豁达多了,随时随地做爱,随时随地发情。
我有时候看名利场中的“爱情”会发呆,觉得谁和谁都可能是一辈子。比如刘嘉玲和梁朝伟,舆论的脏水可是一古脑地泼到了刘嘉玲身上,更有人诅咒:“女优只有两种,一种是烂货,一种是大烂货。”我总是想,难道梁朝伟和张曼玉走到一起就真的会幸福?罗大佑如果真娶了张艾嘉,谁又能保证没有家庭暴力?
客观地说,名利场中的爱情就是这样,最初都想得到上半身,最后也顶多满足下半身。英达谴责宋丹丹在说谎,一对儿名模名导组合也忙着为自己辟谣,高园园和袁泉一副“懒得谈她”的姿态,李亚鹏再次跌入“花心陷阱”。
我的意思是,名利场其实更多的欲望,更少的爱情,就像在迪吧里喝普洱茶,总归是缘木求鱼。我们觉得七上八下跌宕起伏有人担惊受怕有人拍手称快,其实男女双方早已说不清镜头前的拥吻是生活还是演戏?梅婷和鄢颇的离别是性格不合还是因为彻底破产,有关系吗?来的易去的快,开始是恩爱一场最后互为筹码,反正日子还要继续。娱乐娱乐,大不了图个乐罢了。
这么看来,21世纪的中国名流确实掀不起爱情的传奇了,稍微有点嚼头的就是杨振宁和翁帆,还算绯闻中的佳话。没有办法,太平盛世男人不像男人女人不像女人,灯红酒绿混上床。别说张学良和赵四,连蔡锷和小凤仙您都别指望,哪个明星敢口口声声谈爱情,也充其量是矫揉造作的“艺术人生”,只有靠“妇炎洁”,洗洗才能干净。
“虚荣是人类最好的原罪”,名利场的爱情,得到的只是锁链,失去的是整个世界!
也许有一天,潘石屹们真会娶了“范冰冰”,那样,中国的名利场也WTO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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